小艾今年27歲。外企工作,雖然經常淪落成加班狗,但好在收入不錯,養活自己足夠用。男友小穀是家合資公司的職員,兩人不鹹不淡的相處了快四年。倒不是一直不鹹不淡,剛開始戀愛的時候,也有一段你離不開我我離不開你的甜蜜階段。

“哎,你記得嗎?那年下大雪,那麼冷的天你在我家樓下給我堆了個雪人,我還用手機拍下來了呢。”又是一個下雪天,正巧趕上週末,小艾試著勾起男友的記憶,拿著手機裏保存的照片看個不停,說,“咱倆下樓堆雪人唄?”

小穀對著電腦遊戲狂按滑鼠,頭也沒回的說:“堆什麼雪人堆雪人,都多大歲數了。外面多冷啊。”

“你嫌我老啊?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可才23啊!”小艾撅著嘴,有點不高興。

“別找茬了行嗎?沒看我在這玩遊戲呢。沒嫌你老!”小穀也有點不耐煩,“草,又他媽死了。再來!”他對耳機那邊的隊友說道。

小艾回房間換了衣服,約了閨蜜逛街,剛想告訴小穀一聲,看他還在全神貫注的玩遊戲,一氣之下摔門走了。

“朵朵你看你,多幸福啊,結婚了他對你還那麼好呢。”

“咱倆這才幾年啊,談兩年戀愛就結婚了,剛結婚還有新鮮感呢。你家小穀咋啦?”朵朵滿臉笑容,一看就是新婚的幸福女人的樣兒。小艾把男友玩遊戲不理她的事跟朵朵說了。

“我還以為啥事呢,不就是半兩句嘴嗎,別往心裏去,你跟他生一個月氣,他都不知道你為啥生氣。”朵朵安慰小艾。

“我感覺自己不是敏感,我真的覺得他不愛我了,或者是沒那麼愛了。現在咱倆有時候一天都說不上幾句話。他賺的錢給他媽點,自己留點,剩下全花在遊戲上。我說我相中件衣服吧,他說我給你買,可是就是說說,從來也沒買過。”小艾歎了口氣。

“我覺得小穀就是習慣了,男的都這樣吧。我家那個對我也沒原來上心了。不過你可得想好了,你這還沒結婚呢,自己可得想清楚啊。”

“但是我爸媽都挺喜歡他的……”小艾隨手翻了翻衣架上的衣服。

“他們又不能幫你過日子。幸不幸福,得問你自己的心啊。”

倆人不知不覺逛到了晚上八點多,朵朵的老公打電話問她在哪,來接她回家。

“小穀來接你嗎?”朵朵問。

“挺近的,我自己回去吧。”小艾看著朵朵挽著他老公胳膊的樣子,有點心酸。小穀會接她,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。

雪下了一天,在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,公車上人太多了,計程車又打不到。小艾只能踩著雪往家走。咯吱咯吱的聲音,好像小艾的內心,一直都不平靜。

實在太冷了,小艾的手和耳朵凍的冰涼。這時候恰好看到一輛空計程車,她揮了揮手,然後跳上計程車。手機螢幕一直黑著,沒有一個電話。到家的時候,已經快九點了。

剛進門,就聽見滑鼠和鍵盤的聲音,劈裏啪啦的響個不停。

“你吃飯了嗎?”小艾問。

“沒吃”

“用不用給你做?”

“煮面吧,加個蛋。”小穀依舊Pretty Renew 美容頭也沒回。

這時候小穀的手機響了,“喂你好,我這有個手機,有個女士落在我車上的。就是這個號碼,你認識她不?”

“麻煩你稍等啊,”小穀把手機給小艾,“你手機落車上了。”

小艾接了電話匆忙下樓去取出租車司機送回來的手機,並再三道謝。

一路小跑回到家,剛要進廚房做麵條。

小穀生氣的說:“你傻啊,手機都能丟。去年剛換的,再丟了你自己買啊。”

“這個手機也是我自己買的吧?這麼晚了你不擔心我的安全,手機丟了你著急成這樣?!”小艾把雞蛋扔進碗裏,沖小穀說。

“你的錢不是錢啊?不都是過日子的錢嗎?”小穀理直氣壯的說。

小艾懶得再跟他吵,第二天一大早,收拾了些東西回了爸媽家。

“我想跟他分手。”小艾委屈的說。

老艾摘掉老花鏡,看著沙發上的女兒,還沒等說話,老伴兒從廚房跑出來,沾滿水的手在圍裙上使勁兒擦了擦,說:“閨女你可別傻啊,小穀那孩子挺好,你看他之前來咱家,拎著大包小裹的,還有禮貌,對你也好。婚房都買好了,你別犯傻啊!”

小艾眼淚就在眼圈裏打轉,“他現在不愛我了,我不想跟他結婚。”

“胡鬧!你都跟人家談4年了!住都住一起Pretty Renew 美容了,你知道你多大歲數了不?來年就二十八,這麼大人了,說話之前過過腦子!”老艾瞪著眼睛,嚴肅的說。

“這是你女兒一輩子的幸福!爸媽你們是怕我嫁不出去嗎?”小艾說完眼淚刷就流下來了。

“當初你不是說他什麼都好嗎?你不是認准了嗎?二十七了,不談了。你真是想氣死咱倆啊!”老伴兒拍了拍大腿。

小艾沒有說話,低頭抹著眼淚。

的確,當初他什麼都好,她也認准了他,可是時間長了,一切都變了。

在一段感情開始的時候,兩個人都卯足了勁兒往前沖,後來他們都放慢了速度,她還在走,可是他卻靜止不動了。

沒有一份愛情是理所應當就能走到最後的,可惜小穀已經習慣了在原地休息,再多走一步都覺得是多餘。

最終老兩口沒有拗過小艾,她跟小穀提出了分手。

提出分手的時候,她聽見電話那邊還Pretty renew 雅蘭在劈裏啪啦的打遊戲。

未來會怎樣,小艾也不知道。她知道的是,感情是最不能將就的東西。

只要自己足夠堅持,一切都還來得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