淺夏,清風盈盈,暖意漸濃,輕輕挽起夏的衣袂,任思緒飄飛,伴一庭靜幽清涼,書一箋歲月含香。與季節的轉角處,持一卷書,在婉約的詞章裏,撚字為花,滴墨成香,輕嗅著初夏的微涼,靜守著一簾好時光。輕展素箋,那些經年的回憶,在水墨的清香裏,緩緩暈開,蕩起心湖裏的層層漣漪……

——題記

總是喜歡獨自一個人,一盞茶,一本書,坐在幽靜的庭院中,庭院深深,卻種滿了樹。一棵蒼翠繁茂的無花果,還有兩棵棗樹,幾株香椿。那一棵棵蔥郁青翠的樹幹,像一只只碩大的蔡加讚遮陽傘,暖暖的陽光傾灑在碧綠的葉片上,閃爍著金光。透過濃密的縫隙,搖曳著一地斑駁的疏影。一盆青翠欲滴的文竹,嶄露著新枝嫩芽,孕育著生命的活力,充盈著勃勃向上的生機,令人心生歡喜。

誰說桃李謝盡碾為泥,春來春去一片淒涼意,空歎息!而眼前這一庭滿眼的綠意,還有幾株正在盛開的月季,嬌豔欲滴,不似春光,勝似春光。輕嗅著陣陣沁人的花香,挽一抹怡人的清涼,仰望,天是湛藍湛藍的,偶有絲絲縷縷飄渺的白雲,若有若無地點綴在一汪碧水的蒼穹裏。

仰望天空時,一片明媚的陽光充滿心房,豁然開朗,總是會充滿無限的遐想。那些兒時曾經的美好時光,歷歷在目,記憶的閘門,總會在一個不經意的回眸裏,悄然而至,觸動了你心底那根弦,思緒翩翩……

眼下正是棗花飄香的季節,那濃郁的花香,招蜂引蝶,和著沁人心脾的微涼,總是不免讓人留戀,駐足,觀賞。不由想起了魯迅先生的那篇,我家門前有兩棵樹,一顆是棗樹,另一棵還是棗樹。那時候總是不明白,明明是兩棵棗樹,直接說就行了,幹麼要重複?

現在想想,可以理解,魯迅先生是對這兩棵棗樹都有著特殊的,所以要重複。對於魯迅的文章,記憶猶新的就是這兩顆棗樹,還有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,還有少年時的玩伴閏土。從他蔡加讚這些文字裏,我總能找到我少年的影子,喚起起我兒時的記憶。曾幾何時,我在回憶中迷失了自己?不知我少年的閏土,現在又在何處?

記得小時候,我家院子裏也有一棵棗樹,白天,大人們都下地幹農活去了,我就和小夥伴們在樹下一起玩耍。等不到棗子成熟,頑皮的我們總要急不可待的爬上樹,摘一些青澀的果子,為此,常常被父母訓斥。

其實父母是擔心我們摔下來,而我全然不顧,小脾氣一上來,任憑父母怎麼勸說,就是不下來。父親沒轍了,後來在那棵棗樹上給我做了個秋千,這下我高興啦,從此,在濃密清涼的樹蔭下,在靜靜的院子裏,天天和小夥伴蕩漾在微風裏,花蝴蝶一般,在風中飛舞,歡聲笑顏,蕩滿秋千。

到了傍晚,勞累了一天的母親早早做好了飯,在樹下放一張小方桌,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。那時候父親在縣城上班,不是經常回家,而我總是盼望著父親快點回蔡加讃來,因為父親每次回來,總要給我們帶點糖果之類的好吃的。

給我印象最深一次,就是父親捎來一只扒雞腿,那時候不好,我家算是富裕戶了,別說雞腿,有的人家連玉米餅子都吃不上。所以我第一次嘗到這個雞腿,那個滋味啊,真叫一個美!心想啊,這是怎麼做的呀,這麼好吃!一直到現在,記憶猶新,雖然吃遍了山珍海味,但再也嘗不到那種鮮美的味道啦!

最喜歡村前的那條小河,綠樹成蔭,地裏是成片的莊稼,風過處,碧浪翻滾,像綠色的羅裙。我們經常會在河水將要乾枯的時候,去捉泥鰍。偶爾還能抓到幾尾小魚,關鍵不是有多大的收穫,更多是一種樂趣。